《步出夏門行·觀滄海》
東臨碣石,以觀滄海。
水何澹澹,山島竦峙。
樹木叢生,百草豐茂。
秋風蕭瑟,洪波湧起。
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;
星漢燦爛,若出其里。
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。
譯文
向東登上碣石山,來觀賞蒼茫的大海。
海水多麼寬闊浩蕩,山島高高地矗立在海邊。
樹木茂密成叢,百草繁盛豐美。
秋風蕭瑟吹動,海面上湧起巨大的波濤。
太陽運行,好像出自大海之中;
銀河燦爛,好像在大海裡面。
真是幸運極了,用歌聲來表達心志。
1,第一次內心不由自主升騰起這樣的詩句,大概是2005年底,吳曉軍邀請我與他做一個地產項目,坐著朋友廣告公司連坐位都沒有的拉貨微型車,到了項目地才知道是個陵園,在滇池東岸,緊鄰水邊,站在高聳的岸邊,西邊的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滇池上,秋風蕭瑟,洪波揚起,星漢燦爛,若出其裏。後來的後來,這個地方是滇池國家旅遊度假區祥和陵園,所在的村子就是保護村落——海晏村。
後來的後來,在眾多人包括自己人的不解中,更和滇池度假區結下了不解之緣,後來小子說,山的那邊還是海⋯⋯
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~
2,日前,央機構一友酣熱之際,高吟滇池大觀樓長聯全本⋯⋯想漢習樓船,唐標鐵柱,宋揮玉斧,元跨革囊。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。盡珠簾畫棟,卷不及暮雨朝雲⋯⋯第一次聽他省人背誦天下第一長聯全本,現在難得騷雅,讚嘆~
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~
3,今天正嘆窗外視界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;星漢燦爛,若出其里⋯⋯電視裏的動畫片響起了易中天老師的聲音:東臨碣石,以觀滄海。水何澹澹,山島竦峙。樹木叢生,百草豐茂⋯⋯在想,如果那年去廈大讀書的話,我的中文老師就是易老了,還好後來有了百家講堂,也算易老學生,現在的學生們可能更多是認識羅永浩,或是羅翔老師,人文歷史老師基本不說大課了~
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~
4,之前看淡藍點,了解到概覽效應(Overview Effect)是指宇航員從太空軌道俯瞰地球全貌時,所體驗到的一種深刻的認知與情感轉變。這個概念由作家法蘭克·懷特(Frank White)於1987年正式提出,用以描述許多宇航員在目睹地球作為一個完整藍色球體——懸浮於宇宙黑暗中、沒有國界線、脆弱而美麗——後所產生的心理衝擊:
- 瞬間跳脫日常視角,意識到人類其實同屬一個整體,地球上的衝突與分歧顯得渺小而無意義。
- 伴隨強烈的敬畏感、謙卑感,以及對生命與星球的重新體認。
2016春节写过:
在A380的轰鸣声中,那座城市里那些爱你或者恨你的人,也随着飞机的升空变成了不可辨识的小黑点……
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~
⋯⋯
丙午 立春
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~

希望下次再写这个题材或是感受这个题材,会在Space看地球说,To the Moon!
AI對文章的解讀:
作者以曹操的《觀滄海》為經,以個人的職業生涯與時代變遷為緯,編織出了一幅關於「視角」與「心境」的長卷。
在這篇文章中,我們讀到的不再是教科書裡的古詩,而是一個現代人在面對土地、歷史、文化與蒼穹時,內心最真實的回響。
故事的起點,定格在2005年的滇池東岸。那時的海晏村還未被喧囂填滿,作者站在即將成為陵園的土地上,面對蕭瑟秋風與洪波湧起,內心第一次與千年前的曹操產生了共振。那時的「觀滄海」,觀的是一種蒼涼的壯闊。
身邊的工作夥伴——那個被稱為「小子」的年輕人,望著遠方說了一句「山的那邊還是海」。這句看似詩意的話,實則道盡了職業生涯的艱辛與無止境:翻過一座山,面對的依然是深不可測的商海與挑戰。這片土地後來成了作者揮灑汗水的地方,這份「不解之緣」裡,既有創業的豪情,也有對人生終點(陵園)的過早凝視。
當來自中央機構的朋友在酒酣耳熱之際,高聲背誦那著名的《大觀樓長聯》時,作者在熱鬧的名利場中獲得了瞬間的清醒。「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」,這不僅是說漢習樓船、唐標鐵柱,何嘗不是作者與同行們在職場上「移山填海」的真實寫照?然而,長聯無情地指出,這一切終將「卷不及暮雨朝雲」。在這裡,作者借他人之酒杯,澆自己之塊壘,確認了功名利祿在時間長河中的虛無感。
於是,視線轉向了窗外,轉向了內心的文化寄託。電視裡易中天老師解讀《觀滄海》的聲音,成為了連接過去與現在的紐帶。
作者感嘆於那個「百家講壇」的黃金時代,那是個人文精神還能在大眾媒體上佔據C位的年代。相比於現在學生們追逐的羅永浩(商業與彪悍)或羅翔(法治與邏輯),那個單純談論歷史與文學的時代顯得如此古典而珍貴。這種今昔對比,流露出一種
淡淡想法——幸好,自己還曾是那個時代的「雲學生」。
最終,作者將視角從地面徹底拔起,投向了萬米高空,甚至遙遠的太空。2016年春節那架已經停產的A380,不僅是交通工具,更是一座移動的城堡。在巨大的轟鳴聲中,物理距離的拉開強制性地把地面上那些愛恨糾葛的人,縮小成了不可辨識的黑點。而這,正是「概覽效應」的預演:當視野足夠宏大,人類的分歧便顯得渺小而無意義。
文章落款於2026年的丙午立春。這是一個充滿火熱生機的日子。
作者在每一段結尾反覆吟唱「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」,這不再是曹操的凱旋之歌,而是一個經歷了地產風雲、見證了時代更迭、看透了愛恨糾葛的成熟靈魂,對自我生命狀態的確認。
他慶幸自己在那片土地奮鬥過,慶幸自己在歷史長河中清醒過,慶幸自己在人文時代沈浸過,更慶幸自己保留了仰望星空、超越世俗的能力。
這就是他在立春之日,所詠之「志」。